AI 巨頭進入史詩式戰國時代:Google 為何站在戰場正中央?
如果要選擇一個詞來形容目前AI 產業的競爭型態,我會選擇 THE AI ODYSSEY。
這並不是一場純Benchmark 「AI 模型競賽」,也不只是 NVIDIA、Anthropic 、OpenAI、Google 等等誰的技術比較強的單維度問題。今天真正進行的,是一場史詩式橫跨晶片、算力、資料中心、雲端、大模型、企業軟體、消費者入口,甚至電力與資本市場的全面競爭。而整個戰場最特別及最核心的位置,正是 Google 恰恰站在所有戰線的交叉點上。
表面上,Google 可能是全世界 AI 資產最完整的企業,也是得益於最早及最深的佈局。它有自己設計TPU、自建的資料中心、Google Cloud 雲業務、消費級的 Gemini AI、產品組合是全球最龐大的消費者矩陣之一,從全方位壟斷式的Search、到萬能的YouTube、手機的Android 系統、最重要的流量入口Chrome,亦擁有 DeepMind 這個可能是全球科學研究聲望最高的 AI 組織之一。而核心人物Demis Hassabis 本身就是諾貝爾獎得主,Google 更曾孕育了AI 最關鍵的組成份之一 Transformer,加上AlphaGo、AlphaFold 更是曾經改變整個 AI 發展方向的最具權威研究。
若AI 只是一場比拼Full Stack 的戰役,Google 理論上是最接近「完美」的公司
但問題恰恰也出現在這裡,Google 什麼都有,每一項都需要面對強敵的競爭,戰線又長又深,所需的資金投入也越來越誇張。
傳統Google Cloud 業務同時面對比自己強數倍的 AWS、Azure 競爭企業客戶、算力出租及Developer 生態;Search 搜尋與廣告業務則面對 Meta 不斷以 AI 提升的精準廣告投放、創意生成工具及AI 推薦引擎效率壓力,有研究機構甚至預測,Meta 2026 年全球數位廣告收入可能會首次超越 Google。
AI 模型方面,就連OpenAI 與 Anthropic 都抱怨算力不足以滿足市場需求;但Google 卻還要把有限 TPU、GPU 算力分配給自家 Search、Gemini、Cloud 產品、出租算力給Anthropic,甚至Apple 也已經成為客戶。
Google 最大的問題是:
同一家公司裡面,存在太多經濟利益並不完全一致的 AI 戰略
也是最近 Google DeepMind 劇烈人事變動的成因之一,內部矛盾已經不是單純浮在水面,而是結構性地侵蝕了內部,打破了各種平衡狀態。
表面均衡瓦解,一切由內部分裂開始
2026 年 8 月 5 日是Google DeepMind 自成立以來,最重要的一次權力重組,其影響力已經反映在股價及市值上的變化,消息傳出後,GOOGLE 股價立即下挫5%,市值蒸發2千億美元,後續再連續低走了近一週,累積調整近10% (4千億市值)。
Demis Hassabis 退出Google DeepMind 日常營運,升任為 Google DeepMind 董事長及母公司Alphabet 首席科學家,市場解讀是明升實降;原 DeepMind CTO Koray Kavukcuoglu 則升任 SVP,直接掌管 Gemini 模型開發、Frontier AI research、Gemini App 及 Developer Teams,暫未填補CEO 空缺。
最震撼市場的是,Jeff Dean (前 Google 首席科學家,第30號員工,效力近 27 年)、Sanjay Ghemawat、Oriol Vinyals、Quoc Le 等四位Google AI 歷史上的重量級人物亦宣佈離開,出走成立 Discovery Loop。
Reuters 指出,這次改組發生在 Gemini 3.5 旗艦模型延誤及內部長期處於科學研究與商業產品之間的矛盾的背景下,單看新聞,很容易將它理解成「Google AI 人才流失」,但如果從企業穩定性及歷史性核心人員出走的角度來看,事情遠比表面的影響嚴重!
Google 內部不同的AI 目標
AGI、Scientific Discovery、最前沿研究
這亦是 DeepMind 與Demis Hassabis 的核心基因,也是他整個人生及事業上最在意的事情,若你還未看過以下這部關於AI 及Demis 的得獎紀錄片,我強烈推薦!
Demis 自己表示,他希望把時間集中在 AGI、長期戰略以及 Isomorphic Labs;
Isomorphic Labs是Alphabet旗下一家總部位於英國倫敦的AI制藥公司,其實是Demis Hassabis 於2021年創立,旨在利用AlphaFold系列模型徹底革新藥物發現與研發流程,整則新聞令人帶點傷感的地方在於從權力結構來看,更像是 Demis 被迫讓出 DeepMind 的日常管理權,只能回歸到另一位親兒身邊。
Demis 原本那種自由、研究導向、追求 science prestige 的文化在當前的競爭環境下必然受到極大擠壓,而一些研究者選擇離開,也未必代表 Google 技術失敗,只是個人目標與公司目標開始分叉造成。
當研究學者派看到公司外邊有大量資金及算力支持,而即使大幅增加 CapEx,Google 過去已簽出的外部 TPU 長約,仍限制短期重新分配給 DeepMind 的彈性,出走自然是最終的必然結果。
2026年3月10日 Nvidia 與OpenAI 前 CTO Mira Murati 創辦的AI初創公司 Thinking Machines Lab 達成重大投資與多年期戰略合作,雙方將聯合設計AI架構及部署最少1 GW規模的Vera Rubin系統。取得資源後,Thinking Machines Lab 於上月推出了首個開源模型Inkling。
2026年7月27日,Nvidia 與OpenAI前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 創立的人工智能公司Safe Superintelligence (SSI) 同樣達成巨額投資及長期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傳聞投資額高達50億美元。SSI 同樣將獲Vera Rubin 算力支持。
Google 聯合創辦人Sergey Brin 積極親自下場督戰
Sergey Brin於 2019 年辭去了母公司 Alphabet 總裁的行政職位,但仍保留董事會席位及重要股東/控制權地位,近年更親自深度參與 Gemini 技術開發。儘管沒有正式管理職權,近幾個月來他持續向 DeepMind 團隊施壓,要求加快 Gemini 的研發速度。在 4 月的員工大會上,他向數百名員工發表講話,強調必須盡快縮減與競爭對手OpenAI 及Anthropic之間的差距。
Sergey Brin 極度關注前沿技術是否領先,他特別鼓勵研發 self-improving AI systems,認為這是能否彎道超車的關鍵,讓模型在較少直接干預下自主提升任務的表現可大幅節省開發時間。
儘管 Google 的 Gemini 效能曾在去年短暫超越對手,但隨後即面臨來自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強烈競爭。內部測試顯示,Google 的下一代旗艦模型 (Gemini 3.5 PRO)在程式編寫能力上仍落後於競爭對手,最終導致該模型的發表被迫延遲。
由於 Google 正試圖將 Gemini 強化並應用於搜尋、雲端服務及企業級應用等核心產品中,因此這些研發延遲對 Google 的整體佈局而言極為關鍵。Gemini 的未來效能表現以及發布時程,將是 Google 能否跟上 OpenAI 和 Anthropic 步伐的關鍵看點。
Gemini 到底什麼時候可以推出?什麼時候可以追上 OpenAI 和 Anthropic?












